Quotes by 叔本华

凡是活在人类世界中的人,都会一再地感觉到,道德的低落与心智的无能,是彼此密切相关的,好像是从一个地方产生出来似的。
只有当人挣脱了所有各种可能的期望,从而返回赤裸和冰冷的存在本身,人才能领会到精神上的安宁,而精神的安宁却是幸福的构成基础。
一个人的作品越是属于后世,亦即属于整个人类,那么他的作品就越不为自己的时代所理解,因为他创作的作品并没有体现自己时代的特殊色彩和气息,艺术史和文学史告诉我们:人类精神思想的最高级的产物一般都得不到公众的欢迎,每一个人都只能理解和欣赏与自己的本性相呼应的东西,与读者本人同气相通的作品最能够获得这个读者的欢心。
生命可以比拟成一幅织锦,每个人的前半生好像正面,但后半生却是反面,反面没有那么美丽,但更有意义,因为可以让我们看见千丝万缕是如何连结在一起的。
由于主观或者客观的条件,一个人越不需要和别人打交道,那么他的处境就越好,因为孤独是幸福、安乐的源泉,只有那些依靠自己,能从一切事物当中体会自身的人才是处境最妙的人。
生存环境只不过是对我们产生的一种间接影响,每一个人的心灵也并不全合乎他周围的环境,各人都活在他自己的心灵世界中,至于所处的世界如何,主要在我们以什么方式来看待之。
食物和书籍是读者在身体上和精神上赖以为生的东西,这些使他成了此刻的样子,但是,正如人的身体只吸收与身体同类的食物,同样,每一个人也只‘记住’让他感到‘兴趣’的事情,亦即与他的总体思想或者利益目标相符的东西,当然,每个人都会有他的利益目标,但却很少人会有近似于总体思想的东西,所以,人们对事情不会有客观的兴趣,他们所读的东西因此原因不会结出果实:因为他们留不住所读过的任何东西。
社交的起因在于人们生活的单调和空虚,社交的需要驱使他们来到一齐,但各自具有的许多令人厌憎的品行又驱使他们分开,最后,他们找到了能彼此容忍的适当距离,那就是礼貌。
身体的健康是幸福的首要因素,其次重要的是一种独立生活和免于忧虑的能力。
每一个出色的人,当他过了40岁以后,他就很难摆脱掉对人的某种程度的憎恶,因为,很自然地,他通过自己推断别人,而逐渐对人感到失望,他看到人们无论思想还是感情,都不是与他同处一个水平线上,而是远远逊色于他,他因而希望避免与这些人来往,因为一般来说,每一个人对独处,既与自己为伴的喜爱抑或憎恶,由他自身的内在价值所决定。
无忧的闲暇和极高的智慧,能重合在某人身上,那是极大的幸运,这样的人终其一生,只求每时每刻都能成为他自己,他除了不受打扰的闲暇以外,不再需要向外界索求任何东西,他只需要闲暇时光,发展和成熟自己的智性机能,并享受生命内在的宝藏。
大部分人都脱离不了主体的我,根本上他们除了对他们自己以外,他们不会对别的事情感兴趣,由此产生了这样的结果:别人所说的话马上就让他们联想到自己,别人无意中说的一句话,只要稍微涉及到他们个人自身,就能吸引他们的全部注意力;他们再也没有剩余精力去理解谈话的客体方面的内容,虽然他们对于别人谈话中的真知灼见、妙语警句和优美细腻之处一无所觉,但对于一切会伤及他们脆弱虚荣心的话语——哪怕只是非常间接地——他们却极度敏感。
对于一个思想高尚的人来说,最重要的是避免被个人事务和世俗烦恼所纠缠而不能自拔,从而排斥更有价值的事物;因为,那才真正失去了生活的目的。
人生有如充满暗礁和漩涡的大海,虽然人类曾小心翼翼地加以回避,然而即使用尽手段和努力,侥幸能够顺利航行,人们也知道他们正一步步地接近遇难失事的时刻和地点,尽管如此,他们的舵仍然朝这方面驶来,那是人生航程的最后目标,是无可避免亦无可挽救的整体性破灭——死亡;对任何人而言,它比从前所回避的任何暗礁都更险恶。
摆脱痛苦的唯一方式是禁欲,首先是性欲,生命意志的最坚持表现;其次是艺术和自杀。
有强大睿智的人能够完全不涉及意欲,热切关心一些纯知识的事物,诸如对自然的观察、对人事的思索、对历史上伟大成就的领会和了解,这些活动本身就含有最高贵的快乐源泉,他们能从大自然、艺术和文学的千变万化的审美中,得到无穷尽的快乐,这些快乐是其他人不能领略的。
一个人自身拥有的越是丰富,那么他对他的身外之物的需求也就越少,别人对他来说也就越不重要。
把人们引向艺术和科学的最强烈的动机之一,是要逃避日常生活中令人厌恶的粗俗和使人绝望的沉闷,是要摆脱人们自我反复无常的欲望的桎梏。
生活在人生大梦里的绝大多数人与动物并没有多大的区别,不同之处只在于这些人比动物多了对将来几年的预见和筹谋而已。
这类人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,所以,他们往往不会对朋友、家庭或社团表现出太大的热情和兴趣;他们只要有真正的自我,即使失去其他一切也无妨,正是由于这一点使他们的性格易于孤僻,他和其他人的相异之处时时明显可见,以至于他虽然行走在人群中,却孤立似异乡人。